
话说大明朝万历年间,金陵城外有个青石镇。镇上有座气派的赵府,那是做绸缎生意的大户,主人姓赵名秉章。
赵老爷手里捏着几张当票,愁得眉头能夹死苍蝇。他这辈子挣下了泼天的家业,美中不足的是,夫人柳氏身子骨弱,汤药不断,更让他揪心的是,连生三女,没个顶门立户的儿子。
这日,赵秉章把三个闺女叫到前厅,摆了一桌酒席,酒过三巡,话入正题。
“爹老了,这几家铺子,总得有个人接过去。” 赵秉章叹了口气,“谁愿意留在家里招个女婿,这万贯家财,以后就是谁的。”
大女儿锦绣,二女儿锦绣,两人对视一眼,眼珠子滴溜溜转。她们心里跟明镜似的:老娘柳氏那是个药罐子,一天没二两银子下不来,这留下来就是个填不满的坑!
展开剩余88%“爹,妹妹婉娘最是孝顺,针线活也好,肯定是她最合适!” 姐妹俩一唱一和,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老三。
婉娘性子温婉,见姐姐们推脱,便默默点了点头。
赵秉章当下拍板,家产一分为四。锦绣和锦绣生怕吃亏,抢先挑了沉甸甸的现银和古董,把那几个需要费心经营、且利润微薄的绸缎庄留给了婉娘。
拿着银子,姐妹俩欢天喜地嫁入了城里的大户人家,成了衣来伸手的少奶奶。
婉娘这边,却看上了个穷小子。
这人叫林墨,是个孤儿,住在城隍庙后头的破庙里。平日里靠给人挑担子、扛大包过活。他长得高高瘦瘦,不爱说话,是个闷葫芦。
柳氏见了直皱眉,私下跟女儿嘀咕:“这孩子看着木讷,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,你图他啥?万一以后欺负你,你连个帮手都没有。”
婉娘却只是笑,说:“娘,看人得看心。”
这话还得从半年前说起。那天婉娘去药铺给母亲抓药,正好撞见林墨满头大汗地冲进铺子。
他把一锭碎银子往柜台上一拍,喘着粗气说:“掌柜的,多找了!刚才多找了我半两银子!”
店里的伙计一愣,随即满脸不屑,周围的客人也哄堂大笑,笑这人傻,有钱不拿是呆子。
婉娘却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。她让贴身丫鬟去打听,才知这林墨虽是个苦力,却极有原则。
后来,婉娘又在给邻居张婆婆送节礼时撞见林墨。
他提着一只烧鸡,恭敬地递给张婆婆,一句话没说就走了。婉娘一问才知,这张婆婆并非他亲戚,只是多年前给过他一碗剩饭。林墨发达了些,便年年记挂着报恩。
还有一回,婉娘在街上被几个泼皮无赖调戏。路人敢怒不敢言,唯独林墨挑着担子路过,二话不说抄起扁担就冲了上去。
他被打得鼻青脸肿,却死死护住婉娘,直到把无赖打跑。婉娘要给他治伤钱,他却摆摆手,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人群中。
这三件事,让婉娘认定了林墨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。
赵秉章虽欣赏林墨的人品,但心里还是打鼓:做生意讲究圆滑,这闷葫芦能行吗?
为了试他,赵秉章故意丢给他五十两银子,又安排了几个损友怂恿他去青楼喝花酒。
谁知林墨油盐不进,银子分文未动,反倒把那几个损友骂了一顿。赵秉章又让青楼的红牌扮作落难女子去勾引,林墨却解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,还送她去投奔亲戚。
三关过后,赵秉章彻底服了。
大婚那天,林墨对着岳父岳母磕了三个响头,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:“二老放心,从今往后,我就是你们的亲儿子。”
婚后的日子,林墨简直把 “模范女婿” 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家里的脏活累活全包圆了。晚上不管多累,都要打盆热水,亲自给赵秉章洗脚,给婉娘梳头。
锦绣和锦绣回娘家,嘴上夸妹夫勤快,背地里却嘲笑婉娘找了个 “男仆”,说这林墨上不得台面。
婉娘却毫不在意,她知道,林墨这是在攒人品。
一年后,林墨开始跟着岳父学做生意。
他虽然话少,但脑子活,记性好。跟着赵秉章跑了几趟码头,就把进货出货的门道摸得一清二楚。
有一回林墨去苏杭进货,回来时给怀孕的婉娘带了个礼物。
那是一支精美的玉簪,雕的是玉兰花开。婉娘刚要谢,林墨却突然变了脸色。
“不对!” 他一拍大腿,“掌柜的说这是莲花,怎么是玉兰?”
婉娘笑着说无妨,林墨却执意要去换。结果玉莲花卖完了,他竟连夜找金匠打了一支金莲花回来。
婉娘嗔怪他傻,林墨却憨憨地笑,摸着她的肚子说:“这是给咱儿子的见面礼,不能马虎。”
十月怀胎,婉娘果然生了个大胖小子。赵秉章老来得孙,乐得合不拢嘴,干脆把店铺的大印都交给了林墨。
林墨掌权后,生意做得风生水起,年底一算账,利润比往年翻了一番还多。
这下,锦绣和锦绣坐不住了。
看着曾经嫌弃的烂摊子变成了聚宝盆,姐妹俩红了眼。她们结伴回娘家,一哭二闹三上吊,说当初分家不公,要求重新分家产。
赵秉章气得吹胡子瞪眼:“当初是你们自己抢着要现银的,现在看生意好了又反悔,天下哪有这种道理!”
锦绣和锦绣见软的不行,便放出狠话:“既然爹不顾念骨肉亲情,那以后养老送终,可别怪我们当女儿的不孝顺!”
说完,两人拂袖而去,真的再也没登过赵家的门。
柳氏病重时,想见见两个大女儿,可直到咽气,那两人也没露面。
赵秉章彻底寒了心,当众宣布与大女儿二女儿断绝关系。
谁知,这竟惹来了一场大祸。
柳氏下葬不久,赵家的店铺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出事。
布庄的伙计卷款潜逃;绣坊给知府千金绣的嫁衣被虫蛀了个大洞;最离谱的是,纸扎铺给大户人家送的祭品里,竟混了一对纸人童男童女,那是给死人陪葬的,这在当时可是大大的晦气!
赵秉章气得浑身发抖,认定是锦绣和锦绣在背后搞鬼。
林墨却异常冷静,他一边安抚岳父,一边亲自登门赔罪。
去知府家,他不仅赔了三倍的银子,还许诺一个月内赶制一套京城最时兴的头面;去那大户人家,他披麻戴孝,亲自磕头谢罪,硬是把一场官司给化解了。
那个卷款的伙计,也被林墨通过蛛丝马迹,在一个赌坊里揪了出来,送官查办。
风波平息后,赵秉章对林墨更是信任有加,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这天晚上,刚满五岁的大公子突然哭闹着不肯回房睡,说窗外有个红面女鬼在盯着他。
婉娘以为是孩子做噩梦,没放在心上。可接下来几天,孩子夜夜啼哭,日渐消瘦,脸色蜡黄。
家里请来的道士做法也不管用,婉娘急得团团转。
就在这时,锦绣突然派了个心腹丫鬟来 “报信”。
丫鬟神神秘秘地告诉婉娘:“三小姐,您可长点心吧!姑爷在外面养了外室,就藏在城南的翠云巷,听说连孩子都有了!”
婉娘起初不信,可那丫鬟说得有鼻子有眼,还说林墨送给外室的首饰,全是玉兰花样式的。
婉娘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了那支被换掉的玉簪。
她强忍着心痛,找来管家老赵问话。老赵是赵家的老人,林墨对他一向敬重。
老赵一听这话,当即大呼冤枉,说翠云巷那是知府的外宅,林墨去那是为了谈生意送礼。
婉娘半信半疑,暗中派人去查老赵的底细。这一查,查出了个惊天秘密。
派去的人回来说,老赵的老婆最近突然穿金戴银,家里还买了大宅子。而这一切,似乎都和林墨有关。
紧接着,一个曾被林墨教训过的小乞丐跳出来指证,说林墨心狠手辣,当年差点打死他,还说那个卷款的伙计是林墨故意放跑的。
一时间,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林墨。
婉娘彻底慌了,难道自己看走了眼,枕边人竟是个披着羊皮的狼?
她哭着把事情告诉了赵秉章。赵秉章也是六神无主,甚至动了念头,想把家产分给锦绣和锦绣,只求换得一家平安。
就在这爷俩准备妥协的时候,婉娘突然冷静了下来。
她想起林墨平日里的点点滴滴,那眼神里的真诚是装不出来的。
她决定亲自去求证。
婉娘先去了张婆婆家。张婆婆身体硬朗,见了婉娘就夸林墨孝顺,说前几天林墨还送来两袋新米。
接着,婉娘又派人去查那个小乞丐。结果发现,这小乞丐最近突然阔绰了起来,天天在酒楼大吃大喝,而给他买单的,正是锦绣家的管家。
真相大白!
原来,这一切都是锦绣和锦绣布下的局。她们买通了老赵的老婆,利用老赵的嘴来混淆视听,又收买小乞丐造谣,甚至雇人装神弄鬼吓孩子,目的就是逼走林墨,夺回家产。
婉娘气得浑身发抖,她不动声色,将计就计。
半个月后,林墨从外地考察回来。
一进门,就被赵秉章叫到了书房。婉娘坐在一旁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听说,你在外面养了外室?” 赵秉章沉声道。
林墨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,“啪” 地拍在桌上。
“岳父岳母请看,这是我这半年来暗中查的账。”
原来,林墨早就察觉了店铺里的猫腻。那个卷款的伙计,确实是锦绣买通的。而老赵,也确实收了好处费。
林墨这次出去,不仅是考察,更是去搜集证据的。
至于那个 “外室” 和 “玉兰花”,林墨解释道:“那是我给婉娘准备的惊喜,我本想集齐梅兰竹菊四套首饰,给她过生辰。”
说完,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锦盒,里面赫然是一套精美的首饰,而那支金莲花簪,正静静地躺在最上面。
婉娘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泪水夺眶而出。
误会解开,林墨立刻雷厉风行地处理了内奸。老赵被赶出了赵家,锦绣和锦绣因为诬告和商业陷害,被林墨一纸诉状告到了衙门,不仅名声扫地,还赔了一大笔银子。
经此一役,赵家再无内患。
林墨用他的真诚和智慧,守住了这个家,也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。
从此以后,青石镇的人再提起林墨,都要竖起大拇指,称他一声 “林大善人”。
而婉娘和林墨炒股最好用的手机软件,也成了镇上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,白头偕老,福寿双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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